不喜欢沉默
与美国人有过接触的人都有这种感觉,西方人中要数美国人最奔放、最随和、最坦率――这当然是美国人的可爱之处。这种奔放,随和性格在“侃大山”上表现得十分显著。美国人一旦与人拉开“话匣子”,便会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他们不喜欢“干”坐着不出声,若是发现“对话者”久不出声,会马上设法让他加入“神侃”之中。
有时,他们会问某人是否身体不适;有时,他介会问是否有什么心事;有时,他们干脆询问是否要求帮忙。沉默对他们来说,往往意味着“话不投机”,或者“不敢恭维”,或者“不想与你谈”。因此,美国人聊开后很少有停顿,说话双方总是尽力使谈话继续下去,直至“谈兴”淡薄为止。如果美国人在谈话中发现两者谈不拢,他们往往以沉默来表示:既然双方的观点难以相吻合,继续争辩下去会有失礼貌、甚至伤害感情。与其那样,不如以沉默“泰然处之”。
生活节奏
美利坚民族是个年轻、天真、自信、富有生气的民族。像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人,美国人生性好动,不甘寂寞。像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美国人不停地干这忙那,似乎有永远也使不完的精力。城市里的人似乎永远赶着去什么地方;乡村里的人总是在农田、养鸡场、谷仓、奶牛场之间奔跑不停;办公室里的人有着堆成山似的文字工作(paper work)要做;公司里的秘书手脚不停地接电话、送文件。你在街上走逛,后面的人会大步流星地超赶到你的前面;你去餐馆就餐,难得寻觅到能与你说笑寒喧的伴侣。生活的节奏像一根上足了的发条一样,有条不紊地不停运转,构成了一幅繁忙、近乎于疯狂的现代人生活画面。
美国人的快节奏生活方式,除了止述美利坚民族好动不好静的秉性之外,很大程度上与他们社会的激烈竞争息息相关。美国是个市场经济高度发达的国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法则是它的运转规律,不进则退,不胜则败。为了生存和成功,美国人必须拼搏和奋斗,而拼搏与奋斗的一个重要方面是与他人抢时间、争速度,使自己始终处于依靠地位。由此可见,美国人的快节奏生活方式是被他们紧张激烈的社会竞争所“逼迫”出来的。因为这种“逼迫”无时不在、无处不有,美国人对快节奏生活方式也就习惯成自然了。
个人进步
美国是个尊重个性、崇尚个人主义的国家,个人奋斗成功的故事是“美国梦”的精髓部分。无论是卡内基从一贫如洗的学徒工到富甲天下的钢铁大王,还是林肯从平头百姓之家平步青云地登上总统宝座,他们都是普通美国人津津乐道、梦寐以求的个人成功典范。
在世界上许多国家里,人事关系、家庭背景是一个人获得成功的必不可少的条件,如在意大利,人们需要教父的帮助,在非洲,人们必须得到酋长的引荐。但在美国,人事关系固然有助于人们取得成功,但更重要的,是个人的努力精神、才能智慧、进取勇气和随和性格。美国是个“自己动手”的社会,人们对机会均等的观念坚信不移。在那里,成功既不靠家世“祖传”,也不靠他人赐予。个人进步,全在于自己的艰辛努力和不息奋斗;个人进步,也是自我价值实现的主要标志。
从一定程度上讲,个人进步的衡量标准之一是看一个人的职位升迁,因为常识告诉人们,任何一个单位,凡奉行任人唯贤精神的,只有那些有才能、工作成绩出色的人,才可能经常得到提拔晋升。鉴于这个原因,美国人对获取一份好工作――一份时常能带来机遇的工作,十分重视。受聘之前,他们多方打听,仔细调查,尽量设法确信那份工作对自己有利。一旦发现工作环境不利,美国人会毫不犹豫地改换门庭,另谋他职,即“跳槽”(job-hopping),因为大多数美国人都遵守此则行事,离职对于他们决非什么不体面的事情;相反,它睦作追求个人进步的一种象征,被看作寻觅升迁机会的一种努力。
数量观念
美国文明中,物质文明占很大的比重。在美国人看来,生活作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为此,他们常常怀着一种优越感看待那些生活水准低于他们的人。从相当程度上讲,美国人倾向于以数量来评价几乎所有一切事物。
当问及一个人的价值时,美国人通常指的是可以用数字来计量的价值,譬如此人受了几年教育,有了几年的工作经验,几次受过奖励,以及年薪多少等,似乎由这些数字累积起来的量足以反映出包括性格、个性、道德、习性等在内的一切问题。当问及一个企业的成功与否,美国人喜欢罗列出一长串数据,如日产值、市场占有量、年出口数、受雇工人数、厂房占地面积等,似乎这些数据本身代表了该企业的生命力量。
由于美国人热衷于从数量角度证券事物,他们在解决问题时也乐于用数量来表示。譬如,政府喜欢说下拔了多少钱款用于扶贫计划;党校喜欢说花了多大劲招收了多少少数民族学生;企业喜欢说投资了多少资金用于开发新项目;劳动部喜欢说一年内又创造了多少就业机会,等等。在这些擅长于数字表述的人看来,好像一旦拨了款,扶贫计划就落实了;一旦招收进了少数民族学生,种族平等问题就可以解决了;一旦资金用于新项目开发,社会就可受益了;一旦新就业机会创造了,民众就心满意足了。这显然有以数字代替问题得到实际解决之嫌。
美国人思想观念中的数量观念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他们的务实精神。我们知道,美国人不同于德国、法国、英国、等欧洲人,他们讨厌深奥的理论和抽象的思辨。讲究实际、务实有效的本杰明、富兰克林是美国人心目当中的榜样和英雄,而精于神学、擅长于形而上学思辨的乔纳生、爱德华兹则使大多数美国人对他敬而远之,难以恭维。一般说来,任何一种超越常识的哲学难以引美国人的兴趣,许多抽象的形而上学东西必须演绎成最简单的日常伦理方有可能为美国普通民众接受。
实用主人哲学――不折不扣的美国货,是这方面的最好例证。从这一角度反观美国人对数量观念的偏爱,我们不难理解了:数字给人一个明确的概念,看得见,摸得着,实实在在,掷地有声,因而它为美国人判断事物和人提供了一定的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