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西方近代史上最著名的哲学家之一,她是同时代最优秀的法国女作家,同时还是女权主义的奠基者,两人间的恋情被视为才华与智慧的结合、“伟大灵魂的激情碰撞”。这对20世纪“全球最具影响力的情侣”,就是萨特和波娃。然而,最近出版的一部新书却披露了两人“世纪恋情”背后那些并不美好、令人瞠目的真相……
约定只做“自由情侣”
保罗·萨特,法国哲学家、剧作家、小说家,法国存在主义的首倡者;西蒙娜·波娃,法国女作家、哲学家,女权主义的奠基人。同为20世纪法国文坛和哲学领域最具知名度的巨人,两人选择走到了一起,成就了世界上最具传奇色彩的一段“自由之恋”的佳话。
萨特与西蒙娜的爱情始于1929年,当时他们都是法国索邦神学院(巴黎大学前身)的学生。西蒙娜是当时第一批通过索邦神学院考试的女性之一。萨特比西蒙娜大三岁,上大学前曾当过小偷,做过街头混混,他身材矮小、面貌丑陋,还有些斜视,但凭着不凡的才气,赢得不少女性的青睐。在索邦神学院,萨特喜欢让同学们大吃一惊。在一次舞会上,他裸体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有一次竟然穿着一套红色裙子现身。
在一次期末考试中,萨特得了第一名,西蒙娜是第二名。萨特被年轻美丽的西蒙娜深深吸引,马上向她求爱,但西蒙娜当时正与萨特最好的一个朋友交往,拒绝了萨特。1929年10月,萨特向西蒙娜提出了一个极为另类的婚约:他们做“自由情侣”,即持续保持彼此的感情,同时保证双方在感情方面享有充分的自由。两人甚至约定,要及时与对方分享自己“艳遇”的详细情节。
荒唐的“双向多轨恋”
对于萨特和西蒙娜的约定,新书《危险的关系》称为“一对爱情骗子的荒唐契约”。他们为了满足自己的私人欲望,利用晦涩难懂的哲学,为他们的滥情找到了借口。
新书披露,萨特风流成性,尤其喜欢年轻的女孩,但新鲜劲一过,他就会迅速失去兴趣,转而寻找下一个目标。起初,萨特几乎泛滥的“自由恋情”让西蒙娜极为失落。西蒙娜曾积极倡导男女平等和女性独立思想,宣称女人也应该像男人那样生活,但据新书分析,在骨子里,西蒙娜其实有着非常女性的一面。虽然答应不干涉情人的风流韵事,但和普通女人一样,她对围绕在萨特周围的情敌们几乎嫉妒得发狂。
为了报复萨特,西蒙娜也开始寻找更多的情人。然而,令人惊异的是,这种懦弱的报复反而让萨特感到很兴奋。在萨特的“大男子主义”思想控制下,西蒙娜甚至不得不为他寻找年轻女孩供他寻欢作乐。1943年,萨特一名学生的母亲向官方提出控诉,控告西蒙娜腐化未成年人,作为“皮条客”为萨特和女儿拉线。如今,这种与未成年学生有染的行为是要受到监禁的,但在当时西蒙娜却逃脱了处罚。
无原则的战时狂欢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萨特被征召进入军队,留在巴黎的西蒙娜一边和萨特鸿雁传情,一边继续和不同的男人约会。她还信守与萨特当年的“爱情之约”,写信向驻守在马其诺防线后面的萨特描述她与那些男人在一起的种种“浪漫”情节。
据新书披露,当巴黎沦陷后,西蒙娜没有像与她同时代的作家那样加入反抗组织,而是仍像以前那样四处寻找艳遇。而萨特在战争中的表现同样值得怀疑。1940年德国纳粹占领巴黎后,萨特的第一反应就是反抗,但是不久他就失去了兴趣。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为了出版自己的著作,他还与德国检察员成了亲密朋友。1941年,被俘虏的萨特获得释放,但他没有急着告诉西蒙娜自己获得了自由,而是与另一名女子在巴黎呆了两周,才与西蒙娜见面。
新书称,因为萨特和西蒙娜可以自由活动,战时甚至成了他们最快活的一段时光。他们可以与毕加索和他的情妇一道在咖啡馆聚会,与法国歌唱家朱丽叶特·格蕾科共度良宵……直到看到盟军的胜利已经不可避免,萨特才开始再一次将自己装扮成抵抗组织的“战士”。
“自由”情路也不自由
萨特虽然奉行“情去人走,无责任可言”的理论,但他对一个个旧情人仍然时常惦记在心。他拼命写剧本,动机之一便是让他的情妇们能有机会上演个角色并就此扬名。而对于西蒙娜在情感上一次次受伤害,他也并非熟视无睹。在为了美国情人多洛雷斯冷落西蒙娜的那段时间,他曾想方设法将西蒙娜推到他的学生博斯特的怀抱,好让她在感情上多少有所寄托。在萨特的晚年,由于不忍心看到只有25岁的阿尔及利亚情人阿莱特在他身后孤单无助,萨特后来收养她为女儿,随他的姓,这样阿莱特在他死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合法继承人。新书披露,虽然在感情问题上“来去自由”,但萨特并非完全没有责任心,他也经常为此苦恼。他曾感叹说:“不结婚的规则和结婚的规则同样束缚人的手脚。”
在萨特的影响和调教下,西蒙娜在情感上也走上了与他并行不悖的坎坷之路。在她的多名情夫中,地位仅次于萨特的是美国人阿尔格仑,此人是作家,曾得过普利策奖。但他小有成就之后,就一直与酒鬼和妓女为伴,这样的男人与西蒙娜走到一起,结局不言而喻。这次失恋曾令西蒙娜极感受挫。
死后才成同穴“夫妻”
在那个特殊婚约的限制下,萨特和西蒙娜相恋五十年,既没有正式结婚,也没有要孩子。在萨特的一生中,虽然各种各样的情人来来去去,但唯有西蒙娜才是他最珍视的爱人。身为萨特的忠实女弟子,西蒙娜不仅对萨特的哲学理论心领神会,而且全力以赴去加以实践。他俩又都是工作狂,写作几乎成了他们生存的理由。他们每天下午1时45分在巴黎著名的穹顶饭店共进午餐,数十年如一日,用餐时他俩交换社会信息、互谈工作心得、探讨学术问题、研究行动计划。有人指出,事实上,他们在精神和事业上谁也离不开谁。萨特的情妇们虽说魅力各异,招数有别,但她们之中没有哪一个能取代西蒙娜的位置。
1980年萨特死后,西蒙娜撰写了《永别的仪式》,并在萨特的墓志铭上写道:“他的死使我们分开了,而我的死将使我们团聚。”巧合的是,在萨特离世整整六年的那一时刻,西蒙娜去世,和萨特合葬于巴黎,这对相伴半个世纪的“自由情侣”这才像普通的恩爱夫妻那样安眠在了一起。
萨特的《存在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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